【管理之道】防彈少年團為何在全球大成功?

商業熱話

防彈少年團(BTS)是現時最成功的K-pop團體之一,在全球有著巨大影響力。5月28日,BTS第三張正規專輯《Love Yourself 轉 'Tear'》發行首週後於美國告示牌Billboard 200獲得第一,該成績是韓國歌手亦是亞洲歌手首次締造的紀錄。9月2日,特別專輯《Love Yourself 結 'Answer'》第二度登上Billboard 200榜首,創下了韓國歌手連續兩次拿下該榜第一位的紀錄。 (一年內兩次登冠是少數歌手如披頭四才能創下的紀錄) 雖然是K-Pop 組合,但BTS 在全球有著史無前例的強大粉絲群,每次推出新專輯均創下新紀錄。

一般而言,K-Pop冒起的主因,不得不提有系統的明星培育機制,而機制的核心就是嚴格、高壓的紀律。大部分娛樂經紀公司強制要求練習生住進宿舍,嚴格監控他們的私生活,不准喝酒吸煙,甚至連使用手機、上網、經營個人社交帳號也不可。男女練習生交換手機號碼也是大部分公司的禁止事項之一。更有傳聞指公司會突擊檢查隨身物品:控制體重期間,若被搜出未經允許的食物,就要接受懲罰。定期歌舞審核當然是基本動作,有些公司還要求練習生觀看MV 後寫評論,給他們各種作業並加以檢查。練習生要放棄同齡朋友正在享受的大部分生活體驗,一舉一動都受到24 小時監視,可以說全副精神只放在唱歌和跳舞練習上。

採用這種嚴格的管制機制,其實有充分、合理的理由。首先,大部分練習生都是青少年,自制能力不如成年人,所以強制壓抑他們的欲望,能有助增加練習量及提高練習質素。此外,藝人出道後,愈成功就愈受到大眾關注,私生活也很可能曝光。因此,從練習生時期開始強制進行嚴格的自我管理,能夠減低出道之後的風險。尤其是偶像組合,成員經常進行集體活動,就更需要嚴格的規矩。經紀公司也有其考慮。藝人成功的話會當上廣告代言人,能為公司帶來巨額收益,但若他們做出足以構成社會問題的行為或跟異性交往的話,不僅無法代言新廣告,就連原本的廣告也有可能被解約,甚至要繳付違約金。

不過,防彈少年團(BTS)的經紀公司Big Hit Entertainment 做法完全不同。雖然十多歲的練習生有很多,但公司沒有對他們進行特別管制,連定下時間表強迫他們練習也沒有,他們想練習時才練習。 雖然同樣有作業,但Big Hit 不會強制檢查或作出懲罰,只會在成員完成作業時,請專家給予糾正或評價,幫助他們提升實力。在其他活動上,Big Hit 也盡可能尊重BTS 的自主性,讓成員自由使用手機。只要不是說髒話或做出違背社會觀念的行為,成員都允許自由使用社交媒體。

這種政策反映了Big Hit 創辦人方時赫(방시혁)代表的管理理念。2013 年,他在接受網絡雜誌weiv 訪問時強調「我不喜歡把他們(BTS)當作小朋友」。他表示自己小學四年級時雖然可能做事衝動,但也有分辨事理的能力,讀中學的時候就很討厭講人生大道理的人。正因這種管理理念,BTS 得以成為南韓前所未有的「自主型偶像」。

甚至在創作音樂這個最重要的過程中,也看到Big Hit 對自主性的尊重。BTS 成員回顧自己的練習生時期,當時製作團隊經常讓他們聽一些旋律,然後問他們想用這些旋律傳達什麼訊息。這是因為一開始時成員的音樂創作能力不足,此舉能引導他們利用音樂、歌詞和舞蹈表達自己的情感、思想、關心的問題等。行程安排也不是由管理團隊單方面決定, 因為BTS 成員親自參與音樂製作,就像獨立藝人一樣,故跟管理團隊商議後才決定行程,就連服裝概念也會反映成員們的意見。

在決定專輯核心概念的過程中,成員也擔當重要的角色。BTS 於2013 年推出的首張專輯,是以「學校」為主題的系列三部曲。當時,這個概念被評為過時,即使不過時也不會被視為創新。1994 年,「徐太志和孩子們」(서태지와 아이들,Seo Taiji and Boys)推出的《教室理念》專輯影響力極大。 因此時隔二十年,到了2013 年再用學校這主題,反應自然令人擔憂。如果由上而下,單靠公司管理層、專業製作人和作曲家做決定的話,就不會得出這個棘手的局面。不過當時大部分BTS 成員都是學生, 最關心有關學校的事情也無可厚非。雖然擔心概念已經過時,管理層還是尊重成員的決定。短期來看的話,跟身經百戰的金牌專家所策劃和製作的音樂相比,年紀輕輕的成員自行創作的音樂,成功機率可能較低,但長遠來看,卻能夠讓具潛力的成員成長, 製作更新穎、更能讓同齡顧客產生共鳴的音樂,帶來的正面效果可能更大。往後證明,這個決定非常正確。

原文:出自《防彈管理學:從BTS全球爆紅學習Z世代管理策略》,金南局著
編輯/整理:Business Digest
感謝峰鳥出版授權刊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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